
项立刚曾在华夏复兴论坛上抛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拷问:我们沿用了上百年的西方历史叙事框架证券怎么杠杆,正在悄悄遮蔽中华文明原本的真实脉络。
一个文明最怕什么?不是别人一时看不懂,而是自己只剩下一副“外接说明书”。
这个问题听着像在翻历史书,其实碰到的是更深的战略坐标:一个国家若长期习惯用别人的概念给自己打分,久而久之,连自身长处也可能被解释成“例外”。尺子本身未必有错,麻烦在于桌面上只有一把尺子。
新华社等权威资料显示,都江堰始建于战国晚期,由秦国蜀郡太守李冰主持兴建。鱼嘴负责分水,飞沙堰承担泄洪排沙,宝瓶口负责引水。整个体系充分利用地形、水势和河流规律,形成无坝引水、自流灌溉的工程格局。
更有意思的是,这件两千多岁的“老古董”至今没有退休。新华社二〇二六年四月报道,都江堰灌区有效灌面已增至近一千一百九十五万亩,现代化渠道、精准灌溉以及水权交易等新机制,又与古老水利体系接上了轨。
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。博物馆里的古物通常负责接受参观,都江堰偏不,它还在上班。
评价这样的文明成果,如果只认后来欧洲工业时代熟悉的大坝、机械、闸门这一类技术形态,就容易犯一个很朴素的错误:拿皮鞋的尺码去评价布鞋,最后一本正经地宣布布鞋“不标准”。
现代大型水坝当然是人类工程文明的重要成果,都江堰顺势利导的办法同样是智慧。真正值得警惕的,不是哪一种工程方式,而是把某一种路径变成唯一道路,再拿这条道路给全世界排座次。
类似的问题,在历史研究领域也早已进入中国学界的视野。人民网关于世界文明史书写的研究指出,世界文明史的传统叙事长期受到特定历史观影响;中国社会科学界也持续讨论突破“西方中心论”、建设更加完整的世界史知识体系。与此同时,相关研究同样提醒,反对西方中心主义,并不意味着再制造一个新的“中国中心主义”。
这个分寸非常重要。
如果所谓找回历史坐标,只变成一句“古代中国什么都第一”,那不是文化自信,反倒有点像给历史开美颜,滤镜拉得太满,自己看着都容易脸红。真正站得住的文化自信,靠证据,不靠音量。
中华文明探源工程提供的恰恰是这种证据。
新华社二〇二六年八月关于牛河梁遗址的报道提到,新的考古和古代遗传研究表明,红山文化并非关起门来独自生长,而是在长期跨地域文化交流、族群融合中发展。牛河梁等遗址共同呈现出的,是中华文明早期“满天星斗”、交流汇聚的历史画面。
二〇二五年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发布时,国家文物局披露,“考古中国”、中华文明探源工程等重大项目仍在持续推进。越来越多遗址、墓葬、聚落与器物,让五千多年中华文明史拥有更坚实的实证基础。
历史这个东西很公平。嗓门再大,也挖不出一层文化层;文章写得再漂亮,也代替不了一件经过科学测年的器物。文化自信如果只有口号,脚下容易发飘;考古铲往下一落,泥土会替历史说话。
近代以来,中国学习世界先进科技、工业体系和现代知识,本身就是中华文明开放包容能力的体现。能学习别人,从来不是丢脸的事;学到最后只会用别人的概念解释自己,才值得警醒。
新华社刊发的相关理论文章也提出,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,需要破除把“传统”等同于落后、把“现代”等同于某一种固定模式的简单二分法。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并非现代化的反义词,而可以成为现代化继续创新的重要文化资源。
放到国家发展的更大坐标里,这件事甚至带着一点“战略基础设施”的意味。
国家安全需要装备、能源、科技和产业链,文化主体性同样需要清晰的历史坐标。一个民族若说不清自身文明怎样一路走来、怎样应对挑战、怎样吸收外来成果,别人递来一张地图,就容易跟着地图走。
真正成熟的文明却没有必要逢外必反。中华文明能够延续至今,本身就离不开交流、融合与创新。当前关于中华文明突出特性的权威论述,也反复强调连续性、创新性、统一性、包容性与和平性。文明交流互鉴不是削弱自身,而是在站稳自身之后看见更大的世界。
所以,都江堰才显得格外有味道。
它没有站在岷江边高喊“两千多年世界领先”,只是安安静静把水送到田野、城市和千家万户。中华文明许多真正有分量的东西也有这种脾气:话未必最多证券怎么杠杆,耐用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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